我在黎闫身边装了三年的穷。
他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时，我没有帮他。
后来钱筹到了，他身上却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。
“祝清菡，她说只要我陪她一晚，她就给我三十万，我现在有钱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了。”
直到黎闫又一次急需用钱，见他愁眉苦脸，我答应他陪别的男人一晚。
黎闫不知道，我早就听到了他和他兄弟说的话。
“黎少，还是你会玩，装穷逼良家妇女下海，等会你闯进去来个捉奸，她还不对你死心塌地。”
一行人闯进酒店房间，看到的画面是四个英俊的男人对我伏低做小。
......
知道黎闫是富二代那天，我刚掐点从菜市场买到了想吃的菜。
傍晚闭市前，摊主为减少损耗，会把没卖完的菜降价促销。
这还是黎闫告诉我的。
要是知道我买了牛肉，他肯定会把牛肉都让给我吃。
我在脑海里想着对策，等会怎么让他多吃点，脚步没停地往出租屋走。
穿过巷子，我看见黎闫和他的朋友站在路灯下聊天。
手抬起来准备朝他招手，他们的说话声先传进了我的耳朵。
“黎少，你确定这次祝清菡会这么做？”
“要是祝清菡还像上次那样无动于衷，那这个女人也太冷血了，必须给她点教训。”
黎闫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。
“一个看见我身上出现陌生吻痕都不提分手的女人，我让她做什么她会不去做？”
听到这句话，他的朋友立刻笑出了声。
那些平日里见我都要叫一声嫂子的人，私底下却对我各种嘲讽。
“也就祝清菡这种傻子才信，黎少怎么可能缺钱缺到去陪女人。”
“你懂什么，现在黎少的身份是穷人，黎少这么做不就是想逼良家妇女下海吗？”
话里话外，全是对我的算计。
要是我现在冲上去质问，黎闫会是什么表情呢？
反正不会太好看。
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，隔了一会才往前走，装作刚看见他们的样子。
“嫂子，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啊，我们能来蹭一顿晚饭吗？”
“家里都是我做饭，你们应该问我。”
说完，黎闫殷勤地接过我手里的袋子，对上我的视线，他略一迟疑，半带轻笑道：“清菡，你来决定要不要让他们来吃饭。”
“没想到黎哥还有妻管严的潜质。”
“自从黎哥和嫂子谈恋爱，都快成家庭主夫了。”
私底下叫黎少，当着我的面叫黎哥。
叫了三年没说漏嘴，看来他们也被黎闫管教得很好。
我笑了笑：“都来吧，毕竟人多热闹。”
一进门，黎闫提着菜马不停蹄地走向厨房。
他的几个朋友见此情形，纷纷打趣道：“像黎哥这种男人，打着灯笼都难找，嫂子，你可要好好珍惜啊。”
我冷不丁开口：“他这么好，我怎么好意思霸占他太久，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。”
此话一出，他们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。
在厨房的黎闫听到这句话，他没吭声。
吃饭的时候，他主动提起：“清菡，我知道你还在介意之前那件事，可我真的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这么做。”
我掀了掀眼皮：“如果我真的介意，我早就和你分手了，不是吗？”


三个月前，黎闫找我借钱。
“清菡，我真的是没办法了，能借的都借了，还差最后十万。”
“我妈这病来得突然，医生说要做手术，不及时做的话可能会瘫痪。”
“你要实在不放心，我可以写借条，算我跟你借的，行吗？”
他说得如此恳切。
我卡里确实有钱，还不止十万。
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家里急需用钱，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会借点。
但我一分钱都没借给他。
理由很简单。
“遇到这种情况我也替你着急，可我一个月工资三千，除去房租水电，每个月就剩点零头。”
因为我和黎闫的家庭都不富裕，并且找的工作工资不高，所以同居后房租水电都是AA。
他不死心地问：“那你目前有多少存款？”
我装模作样地算了算：“不多不少，正好四千。”
闻言，黎闫欲言又止地看着我：“清菡，你能借我三千吗？”
我摇摇头，无奈叹气：“不行啊，现在你的钱都拿去给阿姨治病了，我这钱要留着交房租水电。”
见我如此坚决，他找我借钱的事不了了之。
直到有天晚上，黎闫告诉我钱筹到了，甚至还多筹了二十万。
我丝毫不意外，对他说：“阿姨肯定会为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感到高兴。”
“你不问我钱怎么来的？”黎闫一脸不可置信。
我表示说与不说都是他的自由，我不会主动去干涉他的事。
他红了眼眶，这时，我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衫，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露出了锁骨，以及上面的吻痕。
察觉到我的视线，黎闫笑得有些勉强：“那个女人是公司的合作对象，她知道我急需用钱，趁机提出只要我陪她一晚，她就给我三十万。”
“清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？没关系，你要是想分手，我不会缠着你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嘴上说道：“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会这样做，阿姨这件事发生得突然，同时也在间接的提醒我们，定期体检很重要。”
体检报告结果出来，显示黎闫一切正常。
我没提分手的事，倒是他有些过意不去，拿剩下的二十万给我买了一个奢侈品包包，售价五万。
一个节俭惯了的人，就算有钱了，也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。
可黎闫把包包给我时，就像是给我买了一瓶几块钱的饮料，那么轻描淡写。
他知道他在慢慢露出马脚吗？
如今这件事再次被提起，在场的人心思各异。
黎闫其中一个朋友说：“嫂子，黎哥让我们瞒着你，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，其实黎哥生病了，需要做手术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黎闫打断道：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其他人争先恐后地接话：“嫂子，上次黎哥妈妈生病，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，这次他生病做手术的钱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这几个兄弟都知道黎哥为了救他妈，不惜去陪一个女人过夜，明明剩了二十万，他却把这钱全花在了你身上，难道这次你还要选择袖手旁观吗？”
跟我玩道德绑架这招？
我语气焦急：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要是他们今天不告诉我，你还打算瞒我多久？”
黎闫一副做错事的模样，紧咬下唇：“清菡，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让他放宽心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
毕竟我和他是恋人关系，怎么可能见死不救。
上次黎闫他妈生病，做手术差十万。
这次黎闫自己生病，做手术差三十万。
为了筹钱，我开始早出晚归，每次回来都一脸疲惫。
黎闫看在眼里，他眼中满是担忧：“清菡，我不做手术了，我舍不得看你这么累。”
我脸色凝重：“必须做，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他很是感动。
但我还是捕捉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势在必得。
黎闫以生病为由，辞退了工作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上班赚钱。
他的那些朋友时不时就往出租屋跑。
“嫂子，这段时间你辛苦了，我们几个凑出来五万，你那有多少？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发出沉重的叹息。
“加上你们的只有十万，还差二十万。”
黎闫攥紧手心，又说出了那句不想做手术了。
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。
“嫂子，我们兄弟几个说点悄悄话，你也别太难过了，黎哥会好起来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把空间留给他们，回到了卧室。


说是说悄悄话，其实他们就在客厅聊天，生怕我听不到似的，刻意将语调升高。
“黎哥，实在不行我把我家房子卖了，先让你把手术做了。”
“你要是卖了你爸妈不骂死你，黎哥做手术这事拖不得，我看能不能去网贷借点。”
这时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。
“上次黎哥妈妈急需用钱做手术，黎哥去陪那个女人得了三十万，剩下的钱基本上都给嫂子花了，要我说嫂子也可以去陪一次，反正她还在介意黎哥陪过除她以外的女人。”
隔着一道门，黎闫义愤填膺：“不行，再怎么我也不能让清菡去做这种事！”
话音刚落，我推开卧室门。
空气陷入了凝固。
他们瞬间站起身，找了个借口拔腿就跑。
只留下我和黎闫面面相觑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他问。
我沉默了几秒，艰涩开口：“他们说的其实也有道理。”
“不准。”黎闫厉声说道：“我容忍不了别的男人碰你，如果你非要去，那我宁可不做手术！”
我表面上安抚他，实则背地里四处联系。
怕找不到门路，我主动给黎闫的朋友发微信，让他介绍。
嫂子，你对黎哥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，我给你找的这个人很大方，只要你陪他一晚，他可以给你五十万。
一晚上赚五十万。
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诱惑。
前提是我没有听到那通电话。
黎闫借口想去阳台吹吹风，留给我一个匆忙的背影。
他有个习惯，戴蓝牙耳机接电话喜欢只戴一个。
放在床头柜上落单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他和几个朋友聊天的声音。
“黎哥，我好期待看到祝清菡崩溃的表情。”
“明明说好陪男人一晚就能得到五十万，可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骗子，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“还是你点子多，黎哥装了这么久的穷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。”
黎闫语气懒散：“你们到时候悠着点，别把人给我刺激疯了，毕竟她还挺合我心意。”
看过《猫和老鼠》吗？
汤姆赢过杰瑞的次数少之又少。
黎闫打完电话回来，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蓝牙耳机，旁敲侧击地问道：“我去阳台吹风这段时间，你一直醒着的吧？”
我揉了揉眼睛，装作刚醒的模样。
“最近太累了，要不是你关门的声音有点大，我可以一觉睡到天亮。”
他垂着眼睛：“清菡，你会不会怪我，怪我拖累了你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看着他，难掩高兴：“我马上就可以筹够钱了，我一定会让你去做手术。”
黎闫眼圈微微一红：“清菡，等我做完手术，我想向你求婚。”
男人的话听听就好。
我眯着眼睛：“等你病好再说吧。”
第二天，我照常上班，下了班却迟迟没有回出租屋。
晚上八点，我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你人呢？
我随手招了辆出租车，目的地是一家酒店。
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，我让那个人去206号房间等着，而我则如约去隔壁的205号房间。
透过出租车的后视镜，我看见后面紧紧跟着一辆迈巴赫。
快到酒店时，那辆迈巴赫消失了。
脚刚抬起来准备往里走，放在包里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。
清菡，你还有多久下班？我给你煲了汤。
黎闫啊黎闫，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，这就是。
这么急着向我表明你在家干什么。
我慢悠悠地回道：经理临时宣布加班，加班是自愿的，留下来加班的人会有加班费。
对不起，都是因为我你才这么辛苦。
那你等会可千万别让我失望。
祝小姐，人已经安排好了，祝您今晚玩得愉快。
我收起手机，径直走向205号房间。
门一推开，里面站着四个不同风格的年轻男人。
他们齐声说道：“祝小姐，接下来我们会让你过一个愉快的夜晚。”
比起男朋友，男模更听话，更好掌控。
可惜的是，他们四个的长相没一个比得上黎闫。
不然当初我也不会一眼看中他。
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，房门被人粗暴地敲响。
“祝清菡，你是不是在里面，你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？！”
是黎闫的声音。
“黎哥，不用说这么多，我亲眼看见嫂子和一个男人来开房。”
“嫂子，你真的太不应该了，黎哥掏心掏肺对你好，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。”
我平静地听着他们吵闹。
下一秒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