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卖了。
妈妈生病需要医药费，我把自己卖了五年。
我是京市江家的私生女，我的姐姐找到我，告诉我她快死了。
她给我足够妈妈治病的钱，我代替她照顾他的孩子许子毅和丈夫许墨寒。
许子毅可爱活泼，许墨寒帅气威严，我同意了这个交换，签了五年的契约。
许家一直以为我是想要顶替姐姐坐上许家夫人的位置，对我没什么好脸。
上到许夫人许墨寒许子毅，下到家里的佣人保姆。
熬了五年，终于许墨寒要将我的名字上许家族谱。
我以为我就要熬出头了，我所付出的终于被人看到了。
结果只是一场笑话。
可我死遁离开后，许墨寒和许子毅又哭着求我回去。
我已经给过你们多次机会了，这次，我只为自己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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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许家祠堂门口，双手紧握着那枚传家手镯。
心脏砰砰直跳，既紧张又期待。
今天是我正式嫁入许家的大日子。
许墨寒终于要给我上族谱了。
想到这里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昨天许太太亲自将这枚手镯交到我手上时，我还觉得不可思议。
「梦梵啊，这是墨寒奶奶留下的传家手镯，你戴上它，以后就是子毅的母亲了。」
许太太慈祥地笑着，眼神里满是赞许。
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连连点头。
五年了，我终于熬出头了。
可谁知道，美梦才开始就被无情打碎。
我刚踏进祠堂，周围的窃窃私语就传入耳中。
「看她那样子，真是迫不及待啊。」
「就是，戴着先夫人的手镯，也不怕烫手。」
「小门小户出身的，就是这么没见识。」
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双腿一软，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许太太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她大步走到我面前，厉声质问：「谁让你戴这个的？」
我慌乱地抬头，结结巴巴地说：「是、是您昨天……」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她打断。
「我让你戴了吗？你这是偷鸡摸狗、贪心不足！」
许太太冷笑一声，「你这种人，哪有福气做墨寒的妻子。」
「上族谱礼取消！」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宾客们也纷纷散去。
只留下几个下人，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「看吧，就说她配不上少爷吧。」
「可不是，这下可丢大脸了。」
我蜷缩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五年的辛苦，就这样化为泡影。
我抬起头，看到许子毅站在不远处。
他冷冷地盯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我强忍着泪水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「子毅……」我轻声唤道。
许子毅冷哼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
「你也配叫我名字？」
他一步步逼近，眼神越发凌厉。
「你不过是个小三，凭什么做我妈？」
我浑身一颤，心如刀绞。
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。
我照顾他的感冒，陪他复习功课，为他庆祝生日……
可现在，这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我看着许子毅稚嫩的脸庞，心中无比失望和悲凉。
「子毅，我……」
我还想解释，却被他打断。
「闭嘴！别叫我名字！」
许子毅狠狠推了我一把，「你算什么东西？」
我踉跄着后退，撞在祠堂的柱子上。
疼痛感传来，却比不上心里的痛。
我突然意识到，这一切都是许太太的算计。
她从未想过接纳我。
许夫人的位置，永远只能是姐姐的。
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多年的付出和期望，都化为泡影。
未来的路，也变得迷茫不堪。
许子毅冷冷地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「你也就配做一个没名分的小三了，想做我的妈妈，你死了心吧！」


许子毅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。
我强忍着泪水，声音颤抖地问道：「子毅，你为什么要这样说？」
许子毅冷笑一声，眼神中充满了轻蔑。
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你就是贪图我们许家的财产，想要嫁进来。」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心如刀绞。
「子毅，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？」
许子毅扬起下巴，一脸骄傲地说：「外祖母说的，她说你就是个没教养的私生女，配不上我们许家。」
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五年来的悉心照顾，在许子毅眼里竟然一文不值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心中的痛楚，平静地说：「既然你这么想，那从今以后，我不会再管你了。」
许子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，嗤笑道：「你以为我稀罕你管我吗？」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我送他的字帖。
「你看看你写的这些破玩意儿，丑死了！」
说着，他把字帖扔在地上，狠狠地踩了几脚。
我心痛地看着那些被践踏的字帖，弯腰想要捡起来。
突然，一只脚狠狠地踩在我的手上。
「啊！」我痛呼出声，抬头对上许子毅冰冷的眼神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「你知道吗？我早就想让表姑做我的妈妈了。」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许子毅继续说道：「我还听到爸爸说，他有意迎娶表姑呢。你说，到时候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许家？」
我浑身发抖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许墨寒阴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「子毅，你在干什么？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许子毅立刻收回脚，乖巧地叫了声：「爸爸。」
许墨寒厉声呵斥：「还不快向小姨道歉！」
许子毅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「对不起」，然后飞快地跑出了房间。
许墨寒转向我，眉头紧锁。
「梦梵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这玉镯对许家意味着什么。你怎么能这么贪图虚荣，被人笑话？」
我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许墨寒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「算了，我们就维持现状吧。等将来，我给你一个孩子，再提上族谱的事吧！」
我的心彻底碎了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永远都是那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。
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，心里却翻涌着无尽的苦涩。
许墨寒的话像一把钝刀，一下又一下地割着我的心。
我低下头，不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泪水。
突然，一段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，我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。
我兴奋地跑到许墨寒的书房，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
可是，等待我的却是一场噩梦。
许子毅站在书桌前，面色阴沉地盯着我。
「你怀孕了？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。
许子毅突然尖叫起来：「不行！许家只能有我一个孩子！」
他抓起桌上的文件，狠狠地砸向我。
我吓得后退几步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第二天早上，许墨寒亲自端着一碗药走进我的房间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冷冷地说：「把这个喝了。」
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，心如刀绞。
「墨寒，这是我们的孩子啊！」我哭着恳求。
许墨寒的眼神更加冰冷：「孩子来得不是时候。」
我痛苦地看着他，希望能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动摇。
可是，他的目光始终坚定。
我颤抖着接过药碗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许子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「爸爸说得对，她就是个村妇，配不上我们许家。」
「表姑才适合做我的妈妈，她又漂亮又时髦，祖父也很喜欢她。」
我看着许墨寒的脸一点点冷下去，终究是喝下了药。


我闭上眼睛，任由泪水滑落。
药效很快发作，腹部开始剧烈绞痛。
我蜷缩在床上，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许墨寒坐在床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「忍一忍，很快就好了。」他冷冷地说。
我艰难地点点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整整一夜，我在痛苦中辗转反侧。
许墨寒始终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天亮时，一切终于结束了。
我虚弱地躺在床上，感到一阵空虚。
许墨寒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「好好休息，等你恢复了，我们就去办正式的婚礼。」
他说完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我望着天花板，眼泪无声地流下。
回忆戛然而止，我抬起头，看着眼前的许墨寒。
他的眼神依旧冷漠，仿佛什么都没变。
「我会给你一个孩子，到时再提上族谱的事。」
我凄然一笑，他还不知道，当初那碗药伤了我的身体，这几年一直没能怀上。
「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在吃避孕药，没办法怀孕了。」
许墨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「你在闹什么脾气？」他冷冷地说。
我摇摇头，不想解释什么。
许墨寒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
「子毅想让他表姑来家里陪伴，你看着安排吧。」
我心里一凉，知道这是他们的计谋。
「恐怕我不适合操持这件事。」我平静地说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「五年之约快到期了，我想我该离开许家了。」
许墨寒的脸色骤变，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「什么五年之约？你在说什么？」
我苦笑着摇摇头，将文件递给他。
「五年前，我姐姐花钱把我买来许家。」
许墨寒接过文件，手微微颤抖。
「卖身五年，还有三天就是自由身了。」
我低声说着，眼泪不自觉地流下。
许墨寒翻看文件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」他声音嘶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忍住哽咽。
「我母亲重病，需要钱交医药费。」
许墨寒猛地站起来，将文件摔在地上。
「你就这么想离开我？」
我擦掉眼泪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「不如让陆婉柔做子毅的母亲吧。」
许墨寒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眼中满是怒火。
「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？」
我轻轻推开他的手，苦笑道：
「你不必安慰我，我知道自己无法给你孩子。」
许墨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。
「你是在闹脾气吗？离开许家你能去哪？」
我沉默不语，垂下眼帘。
许墨寒伸手想抱我，被我躲开了。
「给我点时间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」
夜里，许墨寒又来到我的房间。
他轻轻抚摸我的脸颊，眼中满是柔情。
「别走好吗？我们重新开始。」
他的脸慢慢凑近，五官不断放大。
我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「我身体不舒服。。」
许墨寒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「那你好好休息，先睡吧。」
他也转过身背对我，我睁开眼睛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以前的我或许会有几分期待，可现在有的只是厌恶。


次日，我睁开眼睛，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许墨寒已经走了。
我苦笑着摇摇头，强撑着起身。
院子里传来嬉笑声，我循声望去。
许子毅正和陆婉柔玩耍，两人有说有笑。
陆婉柔一看到我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「哟，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准少夫人吗？怎么，今天又要装可怜博同情啊？」
我冷笑一声，不再是往日那个任人欺负的江梦梵。
「陆小姐说笑了，我可没那闲工夫。再说了，我马上就要离开许家了，何必跟你们争来争去呢？」
陆婉柔脸色一变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」
我轻蔑地看了她一眼：「怎么，怕我赖着不走？放心，等我走了，许家就是你的了。」
陆婉柔被我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，脸涨得通红。
许子毅却突然冲上来，一把推开我：「你别欺负婉柔姑姑！」
我猝不及防，重重撞在假山上。
剧痛袭来，我捂着腹部蹲下身。
许子毅还不依不饶，又推了我一把。
我重重摔倒在地，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我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脸色大变。
「子毅……快……快叫人来……我可能……怀孕了……」
陆婉柔却拦住了想要帮忙的佣人。
「别管她，走吧子毅。」
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，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许墨寒站在床边，脸色阴沉。
「你什么时候停喝避孕药的？你知不知道，现在还不是生孩子的时候！」
我心如刀割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「我……」
许墨寒摆摆手，示意我别说话。
「好好休息吧，我先走了。」
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。
我看向窗外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我缓缓闭上眼睛，回忆起许墨寒生日那天的情景。
那天他笑得那么温柔，眼里满是柔情。
「梦梵，如果你能怀上我们的孩子，我一定让他平安降生。」
可如今，这些承诺却如同泡沫，转瞬即逝。
我苦笑着摇摇头，冷汗沁湿了后背。
这份幸福，终究是我偷来的吧。
夜色渐深，我悄悄起身，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。
许家别墅很大，后院的湖面波光粼粼，映着月光。
我脱下外套和鞋子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岸边。
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我加快了脚步。
湖水已经没过了膝盖，我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「对不起，孩子……」
泪水从眼角滑落，融入湖水中。
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回头。
天还未亮，下人们开始起床打扫庭院。
一个佣人走到后花园，突然发现岸边的鞋子和外套。
她脸色大变，失声尖叫：
「来人啊，江小姐跳湖了！」